贝梨趴在车窗上,望着路边疾飞的景色,彻底没了睡意。
大晚上看夜间的青城,和白天相比,别有一番风味,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体被月光描摹出朦胧的形状,更显苍翠黛青,雄浑厚重。
就像这座跨越了几千年的城市。
一路青翠望过去,车子打弯,前面豁然开朗,现出不一样的风景,贝梨猛然间震撼又惊讶地转头看随厌。
车子自一个山口往上走,车轮滚在青石板上,仅有几声虫鸣的寂静夜晚,能听见清晰的碾压声。
贝梨降下车窗,望着沿路而上的果树,每一棵上面都坠着的尚未成熟的累累青果,有的枝杈晚,加上今早下了雨,反季节在杈梢开出一朵小白花,中间点嵌浅粉色花蕊,在夜风的温抚下,静静摇曳。
“这是……棠梨树?”
车在山顶上一幢三层别墅的铁栅门前停下,随厌打开门下车,贝梨跟着下去。
他站在山口,俯瞰满山的青果,悠悠叹一声:“已经结果了。”
贝梨走到他身边,也往山下望,心里震颤得还没回过来神。
他逡巡一圈,走到山顶的一棵树前。
他身子高,又伸着长臂,跳起来就能摘下高处树梢上正盛开的一朵白色棠梨花。五瓣花零散散地躺在他掌心,在月光的映照下,莹润雪白般圣洁。
随厌把其中四瓣分成两份,均匀地洒在他们头顶,剩下那一瓣,撕开成两半,一半他填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她唇边。
夜里凉,他的手指也染上凉意,点在她同样微凉的唇上,贝梨下意识张开,湿热的舌尖触及他的指尖,扫了一下,便瑟缩着卷走半瓣梨花。
随厌大手盖在她头顶,也盖住了那两瓣莹白梨花,指骨微曲慢慢揉几下软发,低声呢喃着:“这下,是真的到白头了。”
贝梨心又颤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