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烟知道男孩是何煦,可是在看清他的脸特别是他微红的面颊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
就像小时候她替舅舅舅妈带团团的时候,曾被团团咬了好几口,小孩的乳牙不锋利,映出来的牙印也是浅浅的,一两天就消退了。
她也曾经和邻居家的小男孩抢玩具时被对方深深的咬了一大口,当时流了很多血,可等结的痂落了,也就好了。
那么多疼和痛,迟烟都认为不是那么难忍。
可这一次,这个牙印是深不见底的,是即使疤痕淡了,但在触碰那一寸肌肤的瞬间,还是会有刺痛涌上心头的。
第十五章——好像,该放弃了。
“迟烟,念你是初犯,你先回去!但是没有下次了!”潘主任考虑到马上就要市保送考试了,以迟烟的成绩是很有可能保送南科大,所以先放了她回去。
迟烟垂着脑袋点了点头,想说句“谢谢老师”,却没开口。
她怕暴露自己浓重的鼻音,怕自己哽咽的连这简单的几个字都不能表达的连续。
她不愿,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
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连呼吸都困难的办公室,迟烟没有立即回到教室。
而是选择了去罕有人至的楼顶。
夏天的时候这里也是打打闹闹一片热闹的景象,只是如今气温降了下来,天空也不知在何时淅淅沥沥的落下了小雨滴。
像是特意为她安抚心情准备的,偌大的天台就只她孤零零的一人。
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夺眶而出。
蜷曲着躲在角落,迟烟将头整一个的埋入双臂。
开始只是沉默的流泪,后来也许是因为觉得没人会看见,又或是真的太过于心痛,她开始小声的抽泣。
在父亲离开的那一天之后,迟烟没有再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