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荣萦自然听得出来,乐瑶言下之意是责怪她过河拆桥,少了他朱赤一方的赞同,她荆白焉能成事,过后却不肯回以报答。

荣萦吐出一口气,直言道:“乐音,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乐瑶略一诧异,道:“当然,她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姑姑。”但不明荣萦从何而知,此时提及又待为何。

荣萦想笑:“看来你们对自家人的音讯如何也都是不甚了解的。”却还得要她这个外人来相告。

“就在昨日,她就曾造访荆白,你大概也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乐瑶无辜道:“姑姑从二十年前赴空洞峰修习,自此以后便再不曾回过朱赤,这其间发生过什么事,朱赤上下从没听闻过,我父亲的事她想来也是一概不知,至于她来你荆白做什么,我就更不得知了。”

荣萦看乐瑶神态不像是作样子装出来的,看来乐音早就与朱赤脱节二十年。荣萦冷声道:“乐音来我荆白乃是为了找我父母报以私人怨恨,她和我父亲荣昌母亲水玲珑本来是好友,她却因爱慕我父亲不成,由爱生恨,将他扩死,我母亲也因此自刎相殉。如此一来,你说身为子女的我该是不该杀她雪恨呢?”

乐瑶惊异难定,未曾想到姑姑竟会与荆白王和其夫人有这样的一段纠缠。他想除去乐吉的心情便亦之于她想除去他姑姑的心情,同样的血海深仇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荣萦问道:“若有朝一日我要杀你姑姑为我父母报仇,你又当如何?你还要我帮你吗?”

乐瑶无言以对,虽然小时候他很少有见过乐音,相互之间并没有似寻常人家那般亲密无间,可说起来总归是一脉相承,血浓于水,他又岂能坐视不理。心下便已笃定,荣萦是决计不可能援手于他的了。于是黯然神伤,沉默片刻,悄然转身向门外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