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轻叹。
漫无目的的旅程,入夜的北京像一只表面浮华的斑斓的口袋,虚有其表,将几千万人口,无数的钢铁混凝土建筑,乌烟瘴气地兜在一起。
飘过来,荡过去。
不知下一刻会撞见到谁。
混乱不堪。
混乱的。
怀礼不由想到了两年前,情.欲的此消彼长之后,南烟缩在他的臂弯中,为他画的那副画。
混乱不堪的线条,笔触很柔软,中间却是一处无法被填充的空洞。
空洞的。
孤独的。
混乱的。
她半开玩笑,说画的是他。
他想到这里,不由弯起唇,自嘲地笑笑。扯了扯领带望窗外,夜风拂面,疲倦地靠住座椅。
心也跟着混乱。
南烟似乎意识到自己打错了某通电话,没有再打给他。
他打过去她也不接了。
怀礼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这么漫无目的地混乱惯了。父母离婚,谁带他走都好,他没有选择权。
那年怀兴炜要他去北京念书,他就来了。
老晏要他学医,那他就学,反正他也不是很排斥。
女人对于他来说,更像是这一程会不断见到、又不断分离的各样面孔。他从来没怎么上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