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并不是会占卜之术,而是直觉告诉他,路纪言此时会来。因为,能让他张口的,必是非常重要的人。
“噔噔!”
两声低沉的扣门声响起,路纪言已经到了他门外,如他所想。
还未等路纪言开口问,他便先说出口:“进来吧!我没睡。”
门外的路纪言犹豫一秒,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老旧木门发出沉闷的绵延长音,他抬脚迈入。
绕过桌椅,掀开书房竹帘,一个穿着朴素深蓝长衬衫,留着花白胡子的瘦老头背影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深夜来见你,打扰您休息了。”
路纪言身体前倾,满含歉意地低头一礼。李义背对着他许久,不曾回过身来,这让路纪言心里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导致他这一鞠躬礼,行了长长几秒,头始终不敢抬起来。
联想到以前那个右手提着戒尺,左手拿着书,身板英朗,步伐稳健,面容刻板又严厉的小老头,路纪言心里更加紧张,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来。
他被收为内徒,假期谆山学医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