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低哑地回着医生的询问,说当初是怎么将胸口给挖开将子弹给挖出来的,她这心里的痛,就越来越深。

为什么这样的痛,要出现在他的身上,她都宁可是出现在他身上。他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在痛苦地等着他的时候,可他经历的,却是真真实实痛苦的事情。她无法想象,谁能这样强大,将他伤成这样。

平常人,便是把小心手指被割破了,闹了点伤出来,都能叫上半天的痛。便是强大的男人,胳膊被割伤了,也得微微变色的。可是有几人,能有这个勇气拿刀去挖自己的胸口,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便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她,拿刀挖自己的胸口,也是信心不足的。

多少人,在麻醉剂的情况下,做个手术都担惊受怕,可他,连麻醉都不能,就这么生生地拿刀把自己的胸口给捅开!

这该需要多大的毅力!

而这,又该是多么的痛!

替他手术的医生,都忍不住惊叹了,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敬佩。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光荣,这样的光荣,她不要,一辈子都不想要。拿自己男人的痛换来的光荣和敬佩,有什么可值得稀罕的?

等再看到男人的裤子被脱下、绷带被解开,她终于是拉起了男人的大掌,掩住了自己的眼。泪,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大掌给沾湿。

那大腿上,新旧不一的伤口,明显是被小刀给扎出来的,有些地方,都被扎烂了,化了脓,直接未结痂。

不是可怖,他在她眼里,从来就不是可怖的,只是心疼,无以复加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