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可是清辉世子宅邸?”
顾清辉不曾想到,他已躲得如此僻静,却还是有人循迹找来。
与那位位高权重,途经此地的大人,谈了半日,那人,还是想着他能回兴都,继承大统。
自顾承钧归位,裴雨舟作为过去长公主名下的继承人,自然无法留在兴都;不迁居那位三师兄,顶着义子名号,身份也着实尴尬。
只是将他一个成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病弱世子搅和进局,也是没必要吧。若那些大人知晓当年旧事,连他这个皇室血脉也是骗人的,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去追随先皇。
于是聊了半日,总算到了饭点,连那位大人也看出清辉世子眼下日子过得不咋地,自觉不做逗留,免去不少尴尬。
“那老头儿定然觉得,是我师傅亏待了你。不论出于对皇室的忠心,还是他们自己的利益权衡,他这趟回去,必然掀起轩然大波。”演月一面淘着米,一面指使暗卫烧火,见顾清辉一脸疲累地出来,将米篓子也扔在灶上,那些暗卫又争着去淘米。
顾清辉无奈摇了摇头,看这些兄弟们抢着做家事,自是比看他们刀尖舔血来得惬意。可明里暗里来做说客之人,接连一波又一波,终究不是办法啊。
抬头,是夜无月,黑洞洞的夜里,又刮起劲风,下了大雨。
演月缩在顾清辉房中躺椅上,听着隔壁自己屋里叮叮当当,漏雨落在铜盆里的响声,无声叹息。
还是大意了,这过日子,果然不比走江湖来的容易。
演月心想,还是得找点儿路子弄点儿进项,这么白白耗下去,好不容易壮士些的病秧子,都要饿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