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芜睡得并不安稳，做着乱七八糟的梦。上一秒还在云间，下一秒就重重跌落深渊。

失重感让她心头一窒，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周遭真切的事物，姜芜意识渐渐回笼，强烈的心悸让她感到不安。

姜芜下意识的去包里翻找东西，动作急躁，引得前面的司机频频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她只得把已经握在手里的那瓶不足一巴掌大的酒重新塞回去，从书包另一个隐秘的夹层里找出一个药盒倒出几粒药仰头一股脑儿的全喂进嘴里，咽下药后她就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可终究无济于事，心里的烦躁不安始终没有减少。

姐姐姜念在半个月前因意外发生车祸，一直昏迷不醒。她恢复通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到此刻，情况不详。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车子在医院门口稳稳停下，姜芜打开钱包正要付钱，可看到钱包里的纸币又愣住了，抬头看向司机软声询问，“可以刷卡吗？”

司机也明显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她钱包里面额不一的非洲法郎，想了个办法，“可以微信。”

“微信？”姜芜怔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支付宝也可以。”司机又想了个法子。

姜芜再怔住，一双眼睛满是茫然，司机也有些为难，两厢沉默了几秒，空气的气氛逐渐凝固。司机正准备说不用了。姜芜才终于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尴尬，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微信吧。”

最后，姜芜笨拙的用微信付了钱，才下车。

下车后，她没有一丝偏误的朝着住院部大楼的方向走。

匆匆走进电梯时不小心撞到一位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姜芜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与那人错开进入了电梯。

被风带起的白大褂衣角掀起擦过了她的腿，姜芜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约约夹杂了点苦涩的中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