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许向弋猛地抬头,脸颊还有几分绯红未褪,“我住在哪里都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遇上那些,为结婚生子这个结果而结婚的人。”
白玊放回剪刀,捏着被她剪下来的线缄默不语。睫毛根部的牵扯感让眼睛愈发干涩,她叹了口气。
许向弋摸着自己的耳垂,缓缓问:“为什么你没有恋爱的打算啊?”
白玊将手中的线紧紧地缠在指腹,那根手指被她勒得失去了血色。她坦诚道,“其实我害怕谈恋爱。我不是在恋爱中受过伤害,就只是单纯地觉得我这个人,不适合与什么人建立亲密关系。”
许向弋捉住了她的指尖,就像他很多次做过的那样,把勒紧的线一圈一圈地解开,揉了两下,使她的手指重新回到肉粉色。这一次他没有很快放开,而是上移了几寸,握着那只手,“为什么?”
“我从小不爱说话,高中选了文科,没有多少与男生相处的经历。上了大学我也交过一个男朋友,他是个和善的人。可每当他想拥抱或是亲吻我,我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十分紧张和僵硬。我尝试过闭上眼,但他说我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恐惧他,这会让他失去亲吻的欲望。”
“不,白玊,恐惧是很正常的。”许向弋说,“你看啊,男孩子跟女孩子相比,个子更高,肩膀更宽,手臂也更有力,你会害怕靠近你的男性只是一种本能而已。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应该更耐心地帮助你适应,让你习惯他的触碰。”
“他……没有错,他只是想跟自己的女朋友更亲密。我对我自己说了好多次,他没有刺,可我的肢体从来不服从大脑指挥,这让我和他都很苦恼。”
“那我呢,”许向弋不愿过问太多往事,握着她的手,“在你眼里,我也是有刺的吗?”
白玊盯着被他小心握住的手,发现自己意外地平静,“比起有刺,你更像是……那种没有甲壳也没有绒毛的,让我觉得安全无害的人。”
许向弋的喉结滚动一下,他抬起手,抚过她头顶,替她将挡住半张脸的头发撇到耳后,“那这样呢,你讨厌我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