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板一眼,规规矩矩,是没错的,但正是这没错的规矩,叫周肆听了反倒越发不适。

若是没那么上心,如今也没那么多顾虑了。

上了心,一切就变了。

周肆思绪百转,捏紧了香囊,轻咳一声:“夜里你多次喊娘亲,你和你母亲,当真是感情至深。”

沈旖觉得这话说得就怪:“母亲生我养我,事事为我打算,我自然感激惦念。”

寥寥数语再次把周肆要说的话又堵了回去。

这世上,谁人敢不听他的,谁人敢驳回他的话,偏这妇人,样样都做到了。

他还发不得脾气,不然心思郁结,来个伤风感冒,心疼的还是自己。

周肆嘴角挂着的笑有多冷,心里的情有多炙热,唯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到最后,面冷的男人什么都没说,走到了床前坐下,抬手兀自脱起了胸前的盘扣。

沈旖瞧着男人,就那么定定瞧着,周肆瞪她:“瞧我作甚,还嫌不够闹。”

酝酿了半日,沈旖才道:“瞧圣上生得俊,连生气的样子都格外俊。”

周肆一怔,好一阵做不得反应。

沈旖瞧着她,又慢吞吞道:“越看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