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把自己猜测的东西吐出:“我觉得我没有猜错,向明阳没死。如果向明阳真的死了,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姑息的。我了解这家人的嘴脸,他们…”
“骆辰光。”她打断了他的声音,“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向明阳没有死,我很乐意帮你把当时的失火案翻出来。但如果没有,我不想再听到你这种天马行空的恶意揣测。我知道你对于向家或许有怨言,但是她也是位母亲,是失去自己至亲的母亲。”
下意识的否定,反驳,“我没怨言,我真的觉得这事有问题,录音我听了很多遍。你听我继续…”
电话那头的夏恬晓轻轻叹了口气,打开窗户,晚风顺着窗钻进屋内。
她就那么靠在窗边,“我知道你不能理解那种痛苦,因为你没经历过,但我经历过。他们对于你也的确过分。有时候我不是不能理解你,但我也希望你多想想,没有人愿意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如果不是他们愿意,而是必须这么做呢?”
“那我希望你把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告诉我。”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或许因为白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所以夜晚的星空格外明亮。
那种失去的感觉,她懂。
是心反反复复揪着痛,天色亮起装作没事人一样面对生活,夜晚时流着泪入眠。
有时候会睡不着觉,有时候哭着哭着,眼泪流干了就睡着了。
一闲下来就想着干脆就去死了吧,一了百了。
忙起来又觉得不行,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不能再有下一个和她一样的受害者。
她对着听筒小声呢喃:“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活了很久的世界突然之间全数崩塌,连残骸都没留下。周围的人不断强迫你接受新的世界…”
“而你,就在新世界之中挣扎,溺水,下沉。所有人,只有你还记得曾经有那个世界的存在。你绝望,沉沦,可没人能理解你,每个人都劝你朝前看。你只好一个人,宛如蜉蝣,朝生暮死。”
这世上从没什么感同身受。
孑然一身,踽踽独行的唯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