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酸酸软软,盛在薄膜气泡里,无声地破碎在心脏壁。
陆茶栀垂着眼睫,“不一样的,我在杉城生活了十年,我的圈子很小,我在那里只有方槐尔一个朋友。但是你不一样。”
她哽咽住,有些艰难地继续开口:“你在黎城,有很多喜欢你爱着你的人,你爸爸妈妈,你的朋友,你的老师和同学。”
“我跟你之间隔了这么多的东西,十年之后,为什么还会喜欢我呢。”
积压已久的沉重念头,起始于她去画室集训的前一天晚上,问向许佑迟的那句:“我看不见你,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那个时候,生病让她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与许佑迟之间的差距与隔阂到底在哪里。
现存的别离与未来的未知性,让她自己都没有底气去思考,和许佑迟的这段恋爱能够坚持多久。
而那时的许佑迟就能不假思索地给出他的答案。
他说:“不会。”
在此之前,他也曾直白地对她说过,不止一遍,会永远爱她。
她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确定呢。
……
她忽然被人抱住,靠进他的怀间,她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他说:“为什么会那样觉得呢,真正觉得难过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很遗憾,错过了你在杉城的那十年。那天见了大婆婆,去了你的学校,见了你的高中班主任,还看见了别人对你的表白。我在想,如果那十年我也在杉城,至少,还能作为背景板,旁观你生动丰富的过往经历。”
陆茶栀恍然间想起来,在杉城一中的那天,看见告示栏上的合照后,许佑迟紧抿的唇线。
原来那时的情绪,不是吃醋……
她回神,感受到许佑迟一点点收紧了这个拥抱的力道。
“我在这边的生活枯燥到只剩下学习,但是你有滑板,有画画,你在那边的亲戚朋友圈子,是我的很多很多倍,我很羡慕你。”
陆茶栀说不出话。
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埋在她的侧颈,“你的小名,不是你名字的那个栀字,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颈间传来他的温热呼吸,陆茶栀身体过电般酥麻,立在原地,几乎要窒息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