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了,时间真是把偏心雕刻刀,把一些人变幻得浓淡都相宜,浓的是眉目与西装,淡的是气质神魄。那些极致的锋利褪去,包厢顶部的光折在他身上,那种直白而强烈的美,似乎能把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凝住。
廖宋很少骂人的,但沈则迎上来的时候,她心头只滚过两个字。
妈的。
但沈则哀求的眼神太过明显,廖宋也没当场给他难堪,拉开椅子坐下,朝盛煜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盛总,好久不见。”
盛煜举起手朝她挥了挥,也很大方,语气轻松:“是啊,真的很久了。你现在很厉害啊,小廖总。”
沈则瞪圆眼睛看向她。
成年人的应酬就是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敷衍就可以开启话题,可能百分之八十都是些废话,但最后百分之二十踩在点上就行。
沈则看准了机会,在前菜过后,准备开口跟副院长聊一会儿,却被人插了足。
是一晚上都没说一句话的男人。
沈则现在知道他名字了,裴云阙。
狠掉下来的天之骄子,裴氏早倒的人尽皆知了,他真瞧不上这人的劲。
“沈先生。”
但没想到对方是叫自己,沈则愣了愣,很快惊喜地应了声。
“您今年贵庚啊?”
裴云阙的眼神似乎认真,又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淡冷。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准备好好回答,有人却又半路插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