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越来越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命不久矣。
从刀尖下救下他想要护住的人,他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来不及对她表明心意。
现在说出口,她就真成寡妇了。
“闭嘴!说什么晦气话!”余颜汐脑子翁嗡嗡响,每走一步,无助和恐怖都深了一层,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无比,“你会没事的!”
生命脆弱,那生龙活虎的人一眨眼便成了这副模样。
“梁景珩,你说过要带我去盛京看灯会的!你不准骗我!”
梁景珩嘴唇惨白,尽力在撑着眼皮,气若游丝,道:“你还记得啊。”
她如蒜捣头,“记得,我都记得。”
话音刚落,余颜汐身上的男子脚下一软,连带着她一起跌落在地上。
“梁景珩!你醒醒!”
等来的却是巷子里空荡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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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漫漫。
揽月苑烛火通明。
“怎么回事,我听从安说你们出去逛灯市,怎回来珩儿竟伤成这样?”
梁景珩遇刺受伤的事情侯府上上下下传遍了,梁钊和郭熙听闻后急冲冲赶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大股血腥味,梁景珩重伤在床,脸色因失血变得如纸般惨白,干净的水墨白衫被鲜血浸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郭熙头晕,若不是梁钊扶着,她怕是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