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街上的人退居两侧,目光迎着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都在这议论这场婚事。
临州,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山路艰险崎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西安和侯梁钊是个落寞的侯爷,当年被皇帝赶出盛都,有名无权,但在临州有千亩良田、数间铺子,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远近闻名。
梁景珩是安和侯唯一的儿子,被好吃好喝养着,家教没有那么严苛,只要他没做什么出格触及底线的事情,梁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放养式育儿的后果就是成就了临州城新一代的小霸王。
众人皆知,梁景珩不能惹,惹了他,后果很严重。
而余颜汐,她父亲余怀山宠妾灭妻,种种行为让她母亲颜氏心寒。颜氏休夫离去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余颜汐本姓颜,自小跟母亲生活,直到十岁的时候,才被余家接回去,改回父姓。
此时,余颜汐一身喜服坐在花轿里,没有半分成亲的喜悦,反而在心里祈祷有人在街上对安和侯的迎亲队伍闹事,最好是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这样自己就能趁乱逃走,溜之大吉。
然,余颜汐坐等右等,等来的是新郎官踢轿门。
余颜汐:“……”
稀里糊涂跟着梁景珩进门,稀里糊涂跟他拜了堂,最后稀里糊涂进了洞房。
天色已黑,整个安和侯府一派喜庆,梁景珩在前厅敬酒,房间里只留下了两个喜娘和余颜汐的从余家带过来的丫环半夏。
“新娘子,盖头要等新郎官儿来掀!”余颜汐将红盖头随意扔在一边,一喜娘见了忙上前拾起,打算给她重新盖上去。
身子一侧,躲开那喜娘,余颜汐蹙了蹙眉头,不耐烦道:“这不还没来么,等他来我再盖上。”
安和侯府的婢女、喜娘都在房间,余颜汐给半夏使个眼色,半夏会意,打发了一些银子,让她们去外面候着。
半夏比余颜汐小四个月,跟着余颜汐在市井里长大的,虽说是余颜汐的贴身丫环,但余颜汐却待她如亲妹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