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顿住。
“还是,你觉得我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他殴打是理所应当的?”顾宇神情有些激动,看着时念,近乎逼问道:“是吗?”
“我,我,”时念犹豫着,“我没有这么想。”
顾宇看着她,苦笑道:“......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冲动了。”
时念抿了抿唇。
“大概是因为,”顾宇无奈地笑了笑,“从小到大挨打得次数太多了,心里难免有些不平吧。”
“不过阿城向来都是这样,对我是这样,大姐也一样,”顾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时念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对谁都是这样,稍有不顺心就会发脾气。”
时念拧了下眉,到底是忍住了。
——
处理完顾宇的事情,又安抚了病区的病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傍晚那会儿的雨下得大,一直持续到现在,空气中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念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屋檐下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一小圈水花,一时出了神。
“你好,我想问一下,”旁边过来个中年女人,穿着很朴素的深蓝色长裙,手上拿着一把有些变了形的雨伞,看着时念,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肾内科在哪个病区?”
时念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做透析的,”女人看起来也是一知半解,半比划半和时念解释,“给血净化净化的那个,你知道在哪儿吗?”
时念回过神来,指着医院里面,最靠内的那栋楼,“就是那栋,上面写了个5号楼,你去那里。”
“好好好,谢谢啊,”那女人很激动,刚才问了一路,都让她进去找,这会儿总算找到一个知道的人,赶忙回头冲着不远处坐在石墩上的男人喊道:“赶紧过来,找到了!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