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珽无奈,“那你给我泡茶。”

“我让孙嬷嬷准备。”

“你来。”谢珽一撩衣袍,端正坐在案前,两只手腕的袖口卷起时,立时有了玩泥的架势。鉴于阿嫣的假公济私,他也摆出了无赖模样,将眉梢微挑,道:“孙嬷嬷是个粗人,我想喝你冲的。听徐太傅说,插花、焚香、泡茶这些事你都很擅长。”

他还没见识过,却很期待。

谢珽回眸觑着她,一副喝不到好茶就不给她和泥玩的架势。

阿嫣暗恨,“徐家祖父怎么连这些都跟你说。”

嘴里小声念叨着,轻快的脚步却已出了揖峰轩,到书房里找孙嬷嬷准备东西。

很快,东西就搬了进来。

京城里泡茶、品茶,向来求个高雅脱俗,从茶叶、茶汤、茶具,到冲茶的环境、心境、衣裳,无不讲究。

王府里的物件自是没得挑。

就是这满桌的泥巴,不太合王孙公子所求的清雅,夫妻相悦的闲趣亦与高雅相去甚远。

但有谢珽在,便能有别样的趣味。

煮水、温具、置茶、冲泡,阿嫣做起来驾轻就熟,亦乐在其中。

谢珽端坐和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她是真的长大了,不止身量渐而修长,姿色玲珑丰盈,黛眉娇目之间亦添了妩媚的情致。此刻屋中昏暗而安静,她闲居家中梳了慵懒的堕马髻,锦衣之外搭了条披帛,耳畔嫣红的滴珠轻摇,专注冲茶时,瑰姿玉色,婉转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