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便见着鱼娘碎步退了出来,低眉顺目,毕恭毕敬地,朝她一礼。
女皇唇角微挂,双目虚空,没理她,也没惹她。
那种藤萝一般攀缠在男人身上求活的女人,皇甫璎突然觉得,与她计较,好拉低自己的身价。
便转头,去看书房中的人。
房门大开,那书案后面,宽椅上散坐着的人,还在敛衣,系带。
朕是不是打扰到皇叔了?
门边少女,抱着那油纸包,一步跨进房中,披散着一头乌黑头发,有些乱蓬蓬的,额角还有些蓬松茸发,衬得面如珠玉,饱满而光泽。
却又隐着一种怯怯的恼意,我见犹怜。
皇甫熠于坐中起身,绕出书案来,轻笑一声,不答她话,偏又问她:
陛下怎的想起今日要回来了?
无崖子大师许了的,说朕可以下山皇甫璎赶紧抬出无崖子来挡。
那人却仍是脸色一沉,终是找了个事儿来教训:那为何不径直回宫去,跑到那集市上瞎逛什么?身为天子,不知自重
大概就是想说外面坏人多,没事乱跑干什么?
皇甫熠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气闷得出不过起来。
她又想起刚才在门口问得红衣和卓云的,他明知道她一个人在市集里,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且还在这书房里,跟他宠姬你侬我侬的,讨论那燕好后避子和要不要生孩子的事情!
她的心窍里,才体悟到的一腔悸动与欢喜,就这样被那冷冷凉凉的脸色,和几句不问理由的教训,给堵得,变成了酸胀痛意。
痴痴几步行上前,把怀中油纸包往书案上一搁,可怜巴巴地说了:
我到市集上去,不是贪玩,而是去找这个糖糕了。小时候,高祖爷偷偷带我出宫,去买过一回,时间太久了,大概那个时候皇叔都去了北疆,反正,我有些记不得地方,所以找了很久还好,那个老师傅还在,只是已经打烊了,我就拿了头上碧玉簪,然后守着他,现炸了几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