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因她凡人之身,忘情莲才能起作用。而忘情忘情,得有情才能忘。
但她醒来之后,重归阎罗之身,那忘情莲的效用怕是早已不剩一二。
是以他不敢问,不敢提。
他都嘲笑自己怎么变得如此胆怯,可他即便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也不敢赌。怕这一层挚友的情谊,也要消失殆尽。
这可是他盼了五百余年的东西。
慕清澜说要去凡间,他就亲自送她进轮回井,算着回冥界的日子,他就来鬼门关这儿等着。
他曾笃定,可以等到的。
却在看到她去凡间的所作所为之后,变得那么不确定。
她的每一次轮回,都与宋云鹤有关。
这次更是因为给宋云鹤烧个陶罐,推迟了归来的时间。
他有些丧气。
对方还浑然不觉地冲他笑,他目光微暗,认输一般转身:走吧。
走了两步,垂在身侧的手心悄悄伸进来几根柔软的手指,掰开他的手指,便与他的交缠在一起。他猝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慕清澜却还在摆弄他的手掌:他身上还有些许你的气息,我已将其除干净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日后,三界之内,只有一个地方会有归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