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心里也瞬间沉了下来,一时间墓室内无人说话,五千仙门百家的修士自觉地上前,将被捆住的裴氏修士各自带上,一起离开了这里。
出地下后,梅笑寒刚准备说什么,却在转身的时候忽然一看旁边,发现身上灵鹤全部飞完的梅花阑居然整个人都在冒着炫光。
“等等,花阑……”梅笑寒也睁了睁,震惊道,“你的灵丹不是封住了吗?”
可这会儿,她周身一圈炫目的灵光看起来不像是灵力全无,而像是满溢地要飞升。
“区区体内的灵丹,封住了就封住了。”庄清流行走间比了个鸡蛋大的圆,又忽然扩充到鸵鸟蛋那么大,道,“再外带一个不就行了。”
梅笑寒手在卷轴上游走得好似鸡爪疯,眼神儿却充满了:“???”
祝蘅忽然瞥梅花阑一眼,随意道:“她方才回桃花源的祭坛里了。”而且不仅回去了,还跳下祭坛下面的灵井里沾了一身最纯粹浓郁的灵气出来。
梅思霁诧异地转头道:“什么时候回去的?端烛君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梅花阑低头翻转手掌,捻了下庄清流伸手比划时,又从她手臂上顺势留下来的血,低声道:“我未跟你们在一起。”
“跟我们在一起的只是个空壳子分\身罢了,你看方才半天,见她说话了吗?”庄清流刻意不以为意地用衣服随便按了按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转而勾回梅花阑的小拇指,冲她故意眨眼道,“疼着呢,你不牵我了吗?”
梅花阑手轻轻一扣,将她的五指都扣在了手心,而且将她们的识海也连在了一起,似乎想自己试一试庄清流身上的伤口有多疼。
庄清流立马心里打了一下脸,没法儿欲盖弥彰地不让她的感官接进来,只好又睁眼瞎说地笑起来,小声道:“不准的,我们花和你们人对疼痛的感知挺有差别,我其实就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梅花阑长睫低了低,没有出声。梅畔畔每到这种时候,心情就格外低浅,本来话就少的人,连一句都没有了。
庄清流轻轻“唔”了一声,冲她小声咬耳朵道:“我们畔畔心疼我了,我感觉到了。”说着趁机断开了识海的连接,卖乖道,“还怪窝心的,所以不连着了。”
“……”梅思霁十分一言难尽地走远两步,心里倒是明白了,是在出屏障的一瞬间,庄清流就把梅花阑给送回去了。
所以她方才才能在暗中和庄篁的眼皮子底下打通一个传送点,带她们离开长庚仙府,可是庄清流又为什么能未卜先知?
“是啊,为什么。”庄清流就故意不说,还转头偷了她一个橘子,剥开道,“你看浮灯的剑尖,它平时为什么能示警?”
梅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