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晓陆锦行内心是喜欢的,阮萱便如此陪他读了几日,直到为香膏制作的事情忙碌起来。
近几日,不知是制作香膏的原料还是加工过程出了问题,做出来的香膏成品总是有各种瑕疵。
既然签了协议,产品出了问题,阮萱自然没有甩手的道理,便在方如辰的安排下去了制香作坊。
与制香师傅沟通一番,才发现是配方比例出了问题。原来阮萱之前都是少量制作,而大批量生产就得考虑室温、材料差异等方面,因此阮萱算是彻底忙碌起来。
这外出的日子也就更多了,甚至有时深夜才归,回来以后亦是倒头就睡。
陆锦行这边倒也没有多加过问,毕竟阮萱先前已经同他说过想要做香膏买卖的事,他便没有多想。
只是他不在意,府里总有些多事之人时刻关注着阮萱的行踪。
饶是阮萱每次都担心有人跟踪特意绕路,还是被殷正君的人发现了端倪,虽说他们绝对查不到方如辰那儿,却是坐实了阮萱出入青楼这回事。
汀兰苑内,香炉中的烟丝幽幽盘旋而上,许是初燃的缘故,房里的气味尚不浓烈。
此时一人端坐镜前,竹文瞧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尖细如柳刀的眉眼,见那眉又被描高了几分。
竹文斟酌道:“正君,您看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老夫人?”
闻言,殷正君却是手上一顿,转身骂道:“你个蠢货,告诉老夫人后好让她为那小贱人主持公道吗?那是小贱人活该,连自家妻主的心都管不住,平白长了那副勾人的模样。”
殷正君对镜欣赏着眼尾被他特意上挑的妆容:“不过你可以去同那小贱人说说,瞧瞧他的反应。”
“我倒想看看,小贱人听到自家妻主钟情青楼男子时,他是否还能端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做作姿态!”
而后殷正君又教了些竹文说话的技巧,方才让他离开。
往后的几日,竹文先是在府中放出一些风言风语,再趁着阮萱外出、思木不在苑中的时候,偷偷进了颐景苑。
刚进院子,便听琴音悠然,只见那眼盲之人仍是那副清淡无尘的模样,当场就忍不住嘲讽起来:“哟,三少爷可真是好兴致。”
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了陆锦行的琴音,他收回抚琴的手,蹙眉叫了声:“思木。”
半晌,没有等来回应,他便自己起了身,准备摸索着回屋。
“诶,三少爷你可别忙走啊,我今日特意来这儿,可是有事需得同你说说。”
谁不知竹文是殷正君的人,他口中说出的夹枪带棒的话,陆锦行听得还少吗?
对此陆锦行厌烦不已,并不给竹文半点回应,仍是慢慢向厢房的方向走去。
竹文嗤笑道:“三少爷,你这样漠不关心可不行,好说也有了妻主,可得对自家妻主上心些,别等她领了男子回来方才着急。”
“再说就算少爷你不在乎,哪日赘妻纳了侍妾,老夫人和正君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听到与阮萱有关,陆锦行终于停下脚步,回身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