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床铺吱呀不断的声响,以及阮萱偶尔爆出的“贱人”、“婊、子”之类的荤话。

之前都是阮萱一个人做戏,陆锦行总是一声不吭身体僵硬着,黑灯瞎火的,自是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今日阮萱似乎是受了噩梦的刺激,心里发酸得紧,心想这人已经搁她心上了,她会疼他爱他。

那么……撩他一下应该也无妨吧。

随即她弯唇狡黠一笑,附在陆锦行的耳边说:“你也得有些反应才行,光我这样恐怕不够真实。”

“嗯?”陆锦行本来就僵着身子,听到这话更是懵了。

他想到确实每次都是阮萱出声出力,既然说好彼此合作,那么他也不能总是端着,也该放下羞耻心配合才对。

“那我……应该怎么做?”

阮萱没想到陆锦行竟是答应得如此快,敢情他心里真是没有多余想法才会如此坦然,不像自己,一闭眼全是颜色废料。

“你就说‘不要’、‘饶了我’之类的。”阮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精彩的台词。

听罢,陆锦行沉默了会儿,终于在床架子又被阮萱蹬了一脚猛晃的时候。

颤悠悠憋出一句。

“妻……妻主,不要。”

这......阮萱眼前一黑,要命!

第七章

近日,阮萱的香粉品类研究得差不多了。

从陆锦行、康叔和思木几人处得到的反馈,都是东西不错。

但是阮萱心理还是没底,一是陆锦行本就不爱施粉黛,二是这其余两人对香膏脂粉类的东西用得也不多。

他们的意见很难具有参考性。

阮萱觉着,还是得让更懂行的人试试,但是哪儿有这样的人呢?

忽地,一直坐在书桌前垂眸思索的阮萱一拍桌,面上浮出兴奋的喜色,可让陆锦行的琴声登时就错了音。

阮萱摸摸鼻子,都怪自己太激动了。

“抱歉,锦行,吓到你了吧。”

陆锦行一双玉手虚虚落在琴上:“没有的。”

“那你继续,我有点事,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不必等我。”阮萱说着就将数盒香膏香粉装进布带里,如风一样着急忙慌地出了屋。

陆锦行则是微微侧耳去听阮萱离开的动静,倒也没有太在意。

这边,阮萱出了陆府,略作打听,便去了上京城夜晚最是热闹的街。

花街巷陌,最是声色撩情。

秦楼楚馆所在的长柳街,亦被上京城的百姓称为红街,只因街道两侧总是高挂红红的灯笼,彻夜不灭。

一盏盏泛着红晕的灯笼倒影在河岸边,随风随波飘荡,荡在人的心尖尖上,环境亦能左右人心,人们到了这儿哪能多少不受些影响。

更不消说,那些本就是来寻欢找乐的人了,一入红街,便晕沉沉扎进了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