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注视太久,又将篮子塞到沈呈锦怀里,问:“姐姐,你院子里是不是种上了梨花树?”
“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爹爹养的。”她指着青湛道,“这个大哥哥前天晚上来到我家,挖走了我家养得最好的花树。”
那晚若不是青湛开口说要买树,小姑娘都以为他是来杀人越货的,原本只是挑树苗,结果看上了她爹精心培养的梨花,丢了一袋银子,直接挖出来扛走了。
沈呈锦:“……”
“那他给你钱了吗?”
“给了啊,给了好多。”小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爹爹种了好多花,不少是这个季节见不着的,姐姐你喜欢什么花?下回上街我给你带来。”
沈呈锦揉揉她的脑袋,“姐姐要是想要花了,会到你家去买。”
小姑娘点点头,三人寒暄之后告别,沈呈锦把篮子里的玫瑰花还给小姑娘,只留下了一朵。
街边灯火渐渐熹微,石枫桥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一队人马靠近,领头的女子身着黑红色便服,在一棵柳树旁下马,遥遥望着桥头的青年男女。
察觉这道视线,青湛回头望去,手掌收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呈锦心中奇怪,也跟着回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桥头柳树旁的人墨发高束,风尘仆仆,握住缰绳的手攥得死紧,眼神少见的僵硬锐利。
沈呈锦松开青湛的手,一路从桥上下来,迎上她的双眸,低声唤道:“娘亲。”
岳宁风周身冷硬的气场一瞬间散尽,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将她抱到怀里,目光越过她,看向桥上伫立的黑衣青年。
青湛沉默着与她对视,很明显能感受到对方态度生硬,稍带着不悦。
他缓步从桥上走下,未及靠近,已有数人拦到他面前。
岳宁风拉了一把沈呈锦,“跟我回家。”
语气不算严厉,却也不似过去那样宠溺温和。
沈呈锦下意识去看青湛,见他被人拦着,只是双方僵持谁都没有动手,她有些急了,“娘亲,我跟你回去,你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岳宁风没有松开手,直接拖着人翻身上马,动作强硬,只是上马后才放软了声音,“小锦,你听话,有什么话回家跟娘亲说。”
她转眸看了一眼青湛,刚刚放软的神色又僵硬起来,只是什么都没有说,拉紧缰绳驱马离开。
沈呈锦被箍着,又急又怕,“娘,你别让人跟他动手。”
她怕岳宁风的人伤了青湛,也怕青湛伤了岳宁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