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软甲的士兵掏出一纸文卷,举到小厮面前,沉声道:“兵部调令,请郑大人出来,随我等走一趟。”
几个官兵上前,将郑府的大门推开,那小厮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兵骇得脸色灰白,慌慌张张地就往院内跑。领头的带着其中一队人走了进去,另一队守在了门口。
后院,郑丰带了一队护院,边走边套着身上凌乱的衣衫。他停下来理了理头发,才大踏步走到庭院内。待看到院中列队的官兵,神色颇为不快,怒目看着那领头人,“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郑府?”
那小厮过去寻他时,太过慌张,只说有官兵闯入,旁的倒不曾提到,是以正郑丰并不清楚来者所为何事。
软甲士兵也不跟他废话,只将手中的文卷一举,“有人告发郑大人侵吞偃州固堤钱两,构陷白家,请大人随我等走一趟!”
郑丰看到那兵部的调令,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身边的管家赶忙扶住他,郑丰趁机在他耳边低声道:“快去通知小姐,让她进宫去找贵妃娘娘。”
管家惶急地点头,郑丰抖抖衣摆,上前道:“好!本官就随你们走一趟!今日倒是要看看是何人胆敢污蔑本官!”
郑丰很清楚,既有兵部调令,怕是皇帝已经知晓,授意捉拿,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他话虽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咚咚直打鼓,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证据,他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有所牵连的人,跟他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不敢也不会背叛他,唯一有异心的江林也已经死了,虽想不通为何会有兵部的人前来捉他问罪,可他并不信还有人能拿出证据指正,只要没有证据,便是有人告发也无济于事。
这一路上,郑丰一直在想那告发之人,他几乎可以断定,必然是白家的人。当初皇帝只将白家的直系判了流放,他亦是觉得幼子孤女掀不起什么风浪,便没有在意,任由其自生自灭,如今想来真是心慈手软了,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等兵部的人将郑丰带入刑部大牢,他忽然停在门口不肯走了,衣袖一甩怒道:“我乃当朝二品,便是要关,也当是进诏狱,为何将我带到这刑部!?”
软甲士兵见他动怒,开口道:“此乃陛下旨意,大人还是先进去吧,莫要为难我等。再说,诏狱酷刑严苛,并不比这刑部好。”
郑丰闻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又倾吐不出,恼怒地哼了一声,背手进了刑部的牢房。
等狱卒将人领走之后,那软甲士兵身边的手下鄙夷地冷哼一声,“什么东西!大哥你还对他这般有礼。”
软甲士兵看了他一眼,拧眉道:“此人乃是户部尚书,你我吃罪不起。”
手下不以为然:“他都被下狱了,大哥还怕他作甚?”
软甲士兵领着他往外走,拍拍他的肩膀,“你入兵部时间不久,不懂这其中关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能保证被下狱之人便不能卷土重来,总之你我职责所在,只需奉公行事,少得罪些人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