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丝覆盖在黄俞的手上,触感很好,就像丝绸一般润滑,一摸就好像要溜走似的。
黄俞定神一看,贵人的眼睛蒙着白布,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皎白如玉……黄俞轻轻抬手,意欲解开贵人戴着的白布,想看一看贵人真实的面容。眼睛被蒙上都这般好看,若是解开这层白布,岂不是惊为天人?
“我们走吧。”不想杨濂直接抬手直接轻轻地抓住黄俞的手腕,立即制止了她的动作。
黄俞微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将怀中的杨濂松开,正色道,“郎君说的是。”
黄俞抬头一看,没想到天空已然全黑了。
竟这么晚了?我究竟抱了贵人多久?
晚霞似火,天空碧绿如洗,仿佛葡萄冻子一般晶莹剔透,天上悬挂的小星灯若隐若现。
遥见街上人山人海,街市上角楼都挂满了各色彩灯,五色炫目,灯火辉明,天空的花灯犹如满天星斗。
黄俞仰望着满天星河,沉醉于这盛世景象。她的面庞在星斗的照耀下光影交织,那眉眼秀丽灵动,黑曜石般的双眸似在夜空中闪烁。
“郎君,今儿个真热闹呀。”
杨濂含笑道,“是呀,汴京城一向如此,每逢过年佳节,总是这般万人空巷。”
“郎君,你看你看!那里有卖沙糖冰雪冷元子、鸡头穰、鹅黄雪柳的……那里那里,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荔枝膏和梅子姜,还有屈刀紫苏膏和香枨元……”
黄俞高兴地看着周围,突然,她好似看见一座发着银光的仙桥。仙桥上似有点点微光,迷蒙着隐约在稀薄的烟雾中,她看了看周围的角楼,她倒是经常来这儿,却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黄俞随机问一个妇人,“姑娘,我来此处数回,却不知有此桥?”
那位夫人三十有余,见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叫自己姑娘,自是心喜,便耐心地解释道,指着那仙桥,“这是今年的新鲜玩意儿。你瞧桥上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这也就算是人间的鹊桥了吧,他们说呀,凡是璧人走上这座桥的,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
黄俞听着倒是稀奇,于是也赶紧走到这桥边。这座桥上挂满五色斑斓的花灯,既窄又长,窄得只够两个人通过,而且看着桥上的人确实都是成双成对。她觉得自己独自一人过桥总归是格格不入,但又想踏上这座桥去瞧瞧。
“郎君,我想上去试试,你可不可以……”黄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就连自己也都快听不清了。
杨濂略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思量了片刻,“也好。”
杨濂的声音很是柔和,却不乏稳重,她的耳朵瞬间觉得有些酥软。
黄俞触摸挂在桥上的花灯,就像走在一条通往夜空的仙桥一般,沿途充满着灯火葳蕤、万千风光。走进了看这桥上竟挂有各种鲜艳的小锁,其中不少是心形的小锁。桥的四周不断从下往上冒出一缕缕青烟,颇有些仙气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