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锐响几乎刺破了耳膜。
预想中利刃透体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股熟悉的幽兰香气先一步钻进了令狐冲的鼻腔。
那是师娘宁中则惯用的熏香,平日里总能让人心神安宁,此刻却带着决绝的凛冽。
令狐冲视线偏转,只见一口如秋水般的长剑横亘在他背心只有半寸之处,剑身微颤,硬生生架住了费彬那必杀的一剑。
持剑的手纤白修长,却因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费师兄,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这就是嵩山派的‘正气’吗?”
宁中则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一剑架出去,不仅救了令狐冲;
更是直接把华山派和嵩山派维持多年的塑料盟友关系,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给撕了个粉碎。
机会!
这就是典型的“仇恨值转移”。
费彬的注意力被半路杀出的宁中则强行拉走,那防守原本密不透风的中门瞬间露出了破绽。
令狐冲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师娘。
他像只捕捉到猎物破绽的壁虎,贴地游走,指缝间夹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柄锋利无比的柳叶薄刀——
这是他特意为了处理外伤打造的“手术刀”。
“正中神经,切断!”
令狐冲心中默念,柳叶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精准地掠过费彬持剑手腕的腕横纹处。
没有华丽的剑气,只有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费彬那只原本坚如磐石的手掌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痉挛垂下,“当啷”一声,阔剑脱手坠地。
正中神经主司手掌屈肌,这一刀下去,费彬的手算是废了。
不等费彬惨叫出声,令狐冲左手呈剑指,带着两世为人的狠辣,连点他胸前“膻中”、“气海”两处大穴。
内力透体而入,费彬身子一僵,像尊雕塑般栽倒在满地狼藉的毒水旁。
“呼……”
令狐冲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拭脸上被碎石划出的血痕,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大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宁中则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剑,似乎还没从刚才“怒怼嵩山”的冲动中回过神来。
而岳不群站在原地,手中的折扇已经不知何时合上了,那张紫气氤氲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的局面是:嵩山派两人被废,华山派彻底反水。
但这还不够,要想把这个“死局”盘活,必须把嵩山派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翻不了身。
“各位前辈,刚才费师伯说我下毒。”
令狐冲走到昏迷不醒的丁勉身边,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术前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