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大汉名叫“疤狼”,是这片被称为“碎星坟场”边缘区域的一伙小型星盗的头目。在青泉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温和”的询问(主要是墨焱捏着拳头在一旁“补充提问”)下,他很快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据疤狼所说,这片“碎星坟场”范围极广,是大约三千年前一场涉及多个星域势力的大战(他称之为“星陨之战”)的遗留战场。无数星辰、仙府、战舰、乃至大能躯体在这里崩碎,形成了这片充满危险与机遇(主要是对拾荒者而言)的残骸海洋。
坟场大致分为外围、中层、核心三个区域。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最外围,相对“安全”,资源也最贫瘠,主要活动着像他们这样的底层星盗和拾荒者。中层区域残骸更大,偶尔能发现尚未完全损毁的洞府或战舰残骸,但也盘踞着更强大的星盗团伙、变异星兽、甚至一些从大战中幸存下来、但变得疯狂或隐居的古老存在。核心区域则完全是禁区,传说那里空间破碎,法则混乱,有恐怖的“战场幽灵”和未知灾厄游荡,连最顶尖的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深入。
坟场之外,最近的、有稳定秩序和补给点的地方,是大约需要穿越一片不稳定小行星带才能抵达的“灰烬哨站”,那是一个由几个中小型势力共同维持的中立黑市和补给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也有通往更繁华星域的定期(但不保证安全)的星舟航班。
“星陨之战……灰烬哨站……”青泉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这与汐提到的“诸天星域”、“法则战场”能对应上。“关于‘纪元之钟’或者类似的上古钟形神器碎片,你可有耳闻?”
疤狼茫然摇头:“钟?神器碎片?前辈,那种层次的东西,就算有,也肯定在核心区,或者早就被大战中的大人物们夺走了,哪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能知道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不过……前阵子在灰烬哨站的黑市里,倒是有个传闻,说是在中层区域靠近‘锈铁巨像’残骸附近,有人发现了一处新显露的古代禁制,禁制波动很古怪,不像是常见的仙道或魔道阵法,反而有点……怎么说呢,让人心慌,仿佛能搅乱时间。当时有几个不信邪的筑基小队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有几个金丹期的队伍联合探查,也只在外围捡到几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金属板就匆匆退出了,据说那纹路看着有点像……某种乐器的部件?会不会和您说的‘钟’有关,小人就不知道了。”
古代禁制?搅乱时间?乐器部件?这线索虽然模糊,但值得留意。
“星图有吗?”铁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疤狼苦着脸:“完整的星图我们没有,那都是各大势力和高级星舟才有的宝贝。我们只有‘碎星坟场’外围这一小片,加上通往‘灰烬哨站’的大致路线的简略方位图,还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拓印版,很多地方不准。”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破损的淡黄色玉简,恭敬奉上。
铁罡接过,神识探入。玉简内信息确实简陋粗糙,只有简单的点线标识和少数注释,但对于完全陌生的他们而言,已是雪中送炭。至少,知道了“灰烬哨站”的大致方向和路上需要警惕的几个危险区域(如小行星带、已知的星盗聚集点、空间湍流区)。
青泉收起玉简,又问了问灰烬哨站的势力分布、通用货币(以灵石为主,但高阶修士间也流行以物易物或用特殊能量结晶)、以及近期是否有其他引人注目的外来者或事件。
疤狼知无不言,提到最近灰烬哨站似乎不太平,好像有几个来自不同星域的大势力的人马在暗中搜寻什么,冲突了几次,搞得风声鹤唳。他还提到,大约半年前,曾有一艘风格古朴、装饰着星辰与眼眸图案的灰色飞舟短暂停留过哨站,里面的人深不可测,只是补充了些物资就离开了,方向似乎是朝着坟场更深处。
星辰与眼眸图案?秩序观测所?青泉和影狐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观测所的总部或者更高层,果然也在这片星域活动。
问完话,青泉并未杀疤狼等人,只是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和那几艘破烂的悬浮船(虽然破烂,但在此地代步比步行强),又让他们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泄露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然后便放其离开。杀这些小喽啰无益,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先去‘灰烬哨站’。”青泉做出决定,“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星图、补给,以及了解这片星域的规则。疤狼提到的那个古代禁制,也需进一步核实。”
有了代步的悬浮船(虽然速度慢且颠簸),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众人轮流操纵,按照简陋星图的指引,小心规避着路上的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