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斯:他笑什么笑!每次都这样!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动——我上辈子欠他的?)
(夜辰:她瞪人的样子真的好好看。)
黛斯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也拽了起来。
“干什么?”夜辰被她拽得往前倾了一下。
(黛斯:算了,不跟他生气了。生气也是自己难受。让他老实坐着,我自己看漫画,他就不会作妖了。)
黛斯没有回答,只是把漫画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后一靠——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他肩上,膝盖蜷起来,把他当成了人肉沙发。
夜辰愣了一下,然后抱着黛斯,黛斯从他手里抽走漫画,翻到自己没看完的那一页,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随着字行慢慢移动,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辰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夜辰:腰侧那里她最怕痒,我轻轻蹭一下她应该有反应——)
黛斯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漫画书往上举了举,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黛斯:他蹭我痒痒!故意的!不能笑,笑了他就得意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书举高一点,别让他看到我的脸。)
(夜辰:哈哈哈她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好可爱——忍住,不能再闹了,再闹她真的生气了。)
夜辰没有再动。他的手就那样安静地搭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搭在她肋骨的位置,一下一下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黛斯的漫画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得很慢,有时候一页停很久,有时候翻过去又翻回来,夜辰没有看她在看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轮廓的侧脸。
漫画书越举越低,越举越低,最后“啪”地一声,从她手里滑了下来,落在她膝盖上。
(夜辰:她睡着了?)
夜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滑落的漫画书从她膝盖上拿起来,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拉过沙发角落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黛斯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拂过他的脸庞,痒痒的,但他没有躲。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触感,像是怕吵醒她。
阳光慢慢从窗台爬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爬到了沙发上,两个人挤在角落里,黛斯窝在夜辰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被毯子和他的手臂裹着。
夜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在发呆。
(夜辰:突然好想上厕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