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风啸,决战之巅,龙族与风族两方领袖倾尽毕生修为,只为争夺这天下江山。
“天下苍生,皆在朕手!”龙族帝皇狂笑,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猛然喝止。
“皇兄,你忘了,这万里山河,从来不是靠杀戮夺取的。”风雪深处,缓缓走出的,竟是他寻找了百年的亲弟……
江山与手足,天下与苍生,他必须做出选择……
极天之上,罡风如刀,割裂着每一寸试图凝固的空间。这里早已超越了常人目力所及的云端,是只有最顶尖的存在才能涉足、也才敢涉足的领域——天裂之隙。下方尘世的纷扰、江山的轮廓,都已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底色,唯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在此碰撞、撕咬、咆哮。
一边,是几乎凝为实质的金色龙气,浩瀚如渊海,灼烈如昊日。万千道龙形虚影在那金光中翻腾、长吟,鳞爪飞扬间,带起湮灭星辰的威力。金光的中心,龙族帝皇玄苍负手而立,暗金龙纹帝袍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却无损他分毫威仪。他面容如削,双瞳已彻底化为熔金之色,里面倒映的不是眼前的对手,而是他俯瞰了千年、也筹谋了千年的万里山河图卷。举手投足,法则相随,空间在他身周塌陷又重生,仿佛他便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风无极!”玄苍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带着金属般的冰冷与绝对的威严,在无尽虚空中回荡,“风族最后的气运,今日便由朕亲手掐灭。这天下,该当一统!”
他对面,肆虐的是靛青与银白交织的毁灭风暴。那风,并非寻常流动之气,而是蕴含着撕裂、分解、湮灭一切存在本源的规则显化。风暴中心,风族之主风无极须发戟张,平日洒脱不羁的青衫此刻破碎不堪,露出下面闪烁着秘银光泽的肌肤,上面布满古老的风纹。他双目青光爆射,身形似乎已与周围狂暴的罡风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整个天裂之隙的风雷激荡。
“玄苍老儿!”风无极的笑声带着风啸的尖利与不羁,“龙族霸道,侵吞八荒,可曾问过这天地答不答应?我风族生于斯,长于斯,自由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你想一统?先踏过本尊的尸骨再说!”
话音未落,靛青风暴骤然收缩,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风钻,无视空间距离,朝着玄苍当胸轰至!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那是连最基本空间结构都被彻底绞碎的痕迹。
玄苍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周浩瀚龙气随之沸腾,化作九条鳞甲森然、凝若实质的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地迎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纯粹、最残酷的规则对撞与能量湮灭。金龙与风钻接触的瞬间,刺目到极致的金青光芒爆发,将原本混沌的天裂之隙照得一片惨白。无数细密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以碰撞点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开来,又被更狂暴的后继力量瞬间抚平、撕碎、再抚平……
这只是试探,是开战瞬间的余波。
紧接着,真正的战斗悍然爆发。
玄苍抬手虚握,无尽龙气自虚空涌现,凝聚成一柄横亘天宇的黄金巨剑,剑身镌刻着万龙朝拜之景,带着堂皇霸道、裁决众生的意志,简简单单,一剑斩落。剑锋所向,似乎连时光的流逝都变得缓慢、粘稠,那是“镇”与“伐”的极致体现。
风无极长啸,身形骤然消散,化为亿万缕无孔不入的细微流风,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黄金剑势的正面碾压,又在玄苍身后瞬息重组。他双掌一搓,一推,一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在神识感应中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无间风眼”无声无息印向玄苍后心。风眼之内,是绝对的虚无与死寂,那是将“散”与“灭”推演到极致的杀招。
玄苍背后仿佛生了眼睛,暗金龙袍上光芒一闪,一幅囊括周天星辰、山川地理的虚影自动浮现,正是龙族至宝“江山社稷图”的投影。风眼撞入图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图中山河微微荡漾,便被那厚重的、承载万物又镇压万物的意境化解、吞噬。
“雕虫小技。”玄苍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指弹出,一点凝练到极致、光芒内敛的金星激射而出,直奔风无极眉心。那金星看似微小,却让风无极周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最纯粹的、足以洞穿神魂的“破灭”道则。
风无极身形再次化风急退,同时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布下千重由罡风压缩而成的空间褶皱,每一重都足以绞碎神铁。但那点金星却似有灵性,轨迹玄奥莫测,在千重空间褶皱中穿梭自如,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眼看金星临体,风无极张口喷出一道本命精血,化作一面古朴的青色风盾挡在身前。
“啵!”
一声轻响,金星击中风盾,僵持不过一瞬,风盾上便出现无数裂痕,轰然炸裂。风无极闷哼一声,借势倒飞千里,嘴角溢出一丝青金色的血液,眼中却战意更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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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灭神指’!玄苍,你的‘皇极镇世道’果然霸道!”风无极抹去血迹,非但不惧,反而长笑,“但你以为,我风族纵横天地,就只会逃吗?!”
他双臂猛然张开,整个天裂之隙的罡风骤然静止了一瞬,随即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向他汇聚。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风穴,吞噬着一切流动的力量,身躯在青光中不断膨胀、变形,气息疯狂攀升,隐隐竟有打破某个界限的征兆。
“风殛……万古!”
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风无极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青色巨人虚影。那巨人模糊了面容,唯有双眸之中,是席卷万古的寂灭风暴。巨人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规则。拳锋过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消失”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从存在的画卷上硬生生擦去,留下一条绝对的、没有任何概念存在的“虚无轨迹”,笔直地轰向玄苍。
面对这几乎超脱了神通范畴、触摸到本源湮灭的一击,玄苍熔金般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来得好!”